秦天柱:笔下花鸟皆有灵性

2016-11-26 06:07 华西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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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秦天柱:笔下花鸟皆有灵性

古榕白鹭

秦天柱

初雪

晴空一鹤

锦城秋色

闲居图

对镜

荷风团扇

天下山水在蜀,天下丹青亦在蜀,五代时期西蜀画家黄荃父子的花鸟画名噪一时,不单近代陈子庄、刘既明、赵蕴玉、朱佩君、孙竹篱等继承了黄荃的衣钵,当代四川画坛更有不少名家将流传了千年的花鸟画发展推向了新的高度。论其代表人物,秦天柱是无法绕过的一个名字。

秦天柱笔下的花鸟皆有灵性,他以极具个性的笔墨营造出天趣盎然、一派生机的画境,在深究墨法与水法之后,通过枯润的玄妙组合完成诗情与画意的合鸣。美术评论家蔡若虹将之与吴作人、黄胄的作品相提并论:“吴作人的牦牛,秦天柱的小鸟,黄胄的驯驴骏马,都是以生动活泼的形象令人瞩目。”

秦天柱艺术简介

秦天柱1952年生于四川省成都市。国家一级美术师,曾任四川省诗书画院副院长,现任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四川省中国画学会副会长、四川省政协书画院副院长、四川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四川省文学艺术联合会委员。

他擅长写意花鸟画,在中国当代花鸟画领域独树一帜。主张借物传情、有感而发,通过平实的物象宣泄情感。作品重意境、讲构成,奔放而不粗狂、精细而不拘谨。画面清新淡雅、疏朗空灵,在传统的基础上凝炼新意,有诗一般的意蕴。

1983年在成都和南京举办画展,作品先后参加1985年“全国青年美术作品展”,1987年“全国新人新作展”,1994年“第八届全国美术作品展”,2001年“百年中国画展”、“首届全国画院双年展”,2005年“中国画研究院年度提名展”,“神州六号搭载作品《神走颂》中国画长卷”,2006年“全国著名中国画家学术邀请展”,2007年“同一个世界·彩绘联合国巡展”,2008年“奥林匹克美术大会”,2009年“第十一届全国美术作品展”。2012年“伦敦·奥林匹克美术大会”展,2014年“第十二届全国美术作品展”、全国政协“当代国画优秀作品展”,2015年“新中国美术家系列·四川省中国画作品展”、四川省诗书画院建院三十周年展。

先后出版《秦天柱画集》、《秦天柱花鸟画集》、《中国美术家档案·秦天柱卷》、《秦天柱花鸟画新作选》、《美术之友·秦天柱专辑》、《西蜀寻道·秦天柱卷》等十余种作品集。

作品《细雨》等分别为中国国家博物馆、中国美术馆、四川省博物院、江苏省美术馆、深圳博物馆、天津博物馆、日本中川美术馆、泰国国王行宫“淡浮院”、美国明德大学等机构和个人收藏。

艰难岁月

曾在宿舍里偷画仕女图

并非科班出身,也没有自幼习画,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结束了知青生涯后,20岁的秦天柱才开始闯入国画殿堂,可谓大器晚成。在四川省诗书画院的工作室里,这位儒雅爽朗的画家向华西都市报记者回忆起当年和艺术结缘的诸多往事。“我读小学时挺喜欢画画,但也只是停留在兴趣阶段。我17岁去汉源下乡,那时读了保尔·柯察金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书中他说过一句话特别打动我,‘一个人的生命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碌碌无为而羞愧’。”

那时,年少的秦天柱还没有任何成为画家的想法,只是保尔·柯察金的那段名言让他下定决心成为一个不平凡的人,从此他如饥似渴地阅读了大量的中外名著。1972年,秦天柱回到成都,被分配到了成都市蔬菜公司,在那里他的梦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们家有七个兄弟姐妹,四哥秦天林读的成都美术学校,他毕业后借调到锦城画苑画外销竹帘画,以供国家出口到东南亚创外汇,四哥手边上有很多画稿,我和六哥非常感兴趣,就自然萌发了学画的念头,于是四哥就教我们中国画最基础的入门。”

秦天柱笑着说:“大家都知道我是画花鸟的,但因为四哥手上画稿的缘故,最开始我临摹的却是张大千仕女图。”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国画是被打入“冷宫”的,画仕女就更容易为人所误解为“封、资、修”,于是秦天柱就躲在单位的寝室里偷偷画,一旦有人敲门他马上就把画给藏起来。

在家里,秦家三兄弟可以肆无忌惮地沉浸在变化无穷的水墨世界里,没有画案,他们就在一个小饭桌上作画,虽然条件很艰苦,但却是一段值得回味的快乐时光。运气好的是,蔬菜公司有一位已颇有名气的画家苏国超,当时他牵头给单位办宣传栏,于是就挑选了秦天柱等几个喜欢画画的员工一起创作,就在那时,秦天柱逐渐夯实了国画创作的坚实基础。

初出茅庐

参加数个画展一战成名

1978年,杜甫草堂一年一度梅花展,组织了成都一大批书画家的作品同时展览,那是动荡岁月结束后成都的第一个书画展,算得上是当时本土文艺界的一件大事。秦天柱和四哥秦天林合作的国画也顺利参展,秦天柱画的是一只小梅花鹿,而哥哥则配上了喜庆的迎春花,以寓示文艺春天的到来。那次展览是秦天柱创作的作品首度公开亮相,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兴奋和自豪的事。那段时间,秦天柱还接连参加了好几个画展,他的作品甚至还获邀去外地参展,这位年轻画家初出茅庐就受到美术界极大的关注。

有一次,秦天柱在展览中看到著名画家谭昌镕的作品,即刻倾心不已。“我特别喜欢谭老作画的特立独行,他用笔用墨的泼辣洒脱,很是过瘾。”后来通过四哥的牵线,他结识了谭老,秦天柱坦言,谭老的画风对那时自己的影响很大。当年,谭昌镕还是川剧团美工,秦天柱经常去谭老的宿舍,看到那间小房子里只有一张床,一个画案,一个烂藤沙发,谭老画困了躺床便睡,醒了继续画。这种对艺术几近疯魔的痴迷令秦天柱很是感慨。从此之后,他对艺术创作的干劲就更大了。

1982年,四川省组织了一批老画家在金牛宾馆绘画创作,其中有谭昌镕和邱少秋,他们认为秦天柱资历虽浅,但画得很好,于是就把年仅30岁的他请去一同创作,当时他在这些画家里岁数最小。秦天柱回忆道:“那对我来说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当时我和这些成名已久的画家朝夕相处,一同画画,为自己的进步奠定了很好的基础。”

有一次,时任四川省美协主席的李少言陪同中国美协主席华君武以及著名画家黄胄、蔡若虹来金牛宾馆参观画家们的作品,秦天柱的画作引起他们的注意,这些中国画坛的巨擘都对这位小伙子的潜力赞赏有加。1981年,邓小平入川视察,入住金牛宾馆也欣赏了四川书画家刚刚完成的作品,他认为,四川有这么多优秀的艺术家,应当有个画院。于是省上开始正式筹办四川省诗书画院,才华横溢的秦天柱也被点将参与到筹建画院的工作中去,也从那时开始,他正式从蔬菜公司的业余画家跃身成为画院专业画家。

创先作后

超越前人只有绕道而行

虽然没有向谭昌镕正式拜过师,但是在秦天柱心里,他一直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授业恩师。“当时我刚出道时的风格有点像谭老,风格偏写意,画面设色比较鲜。后来有人说我的作品和谭老太过于相近后,这才引起了我的警觉。”经过不断探索,秦天柱开始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风格。谭昌镕的水墨画喜欢用一些圆润的线条,而变法之后的秦天柱在画面中强调了直线的运用,因此美术界又有了“谭圆秦方”的说法。

秦天柱说:“每个画家都有自己的艺术理念,也会强调自己的风格,但风格并不是人为刻意而成,而更多是自然而然,水到则渠成。”他还认为,当自己在窥得国画奥妙之后,就明白了一个重要道理,这就是如果你喜欢一位风格突出的画家,那你亦步亦趋地学他是没有出路的。这就是所谓的邯郸学步,也是齐白石所说的:“似我者死。”这位极为睿智的画家笑着告诉记者:“有句成都老话叫‘大树底下不长草’其实就很好地表达了我的观点。”那如何才能让艺术种子在其它地方蓬勃发芽?秦天柱说:“学艺好似登山,在狭窄的山道上,老师已经走在你前面,要超过他,唯有学习了老师的创作精神和理论后,另辟蹊径,绕道前行!”

几乎所有的艺术形态都离不开创作二字,而在秦天柱眼里,创和作要分开来看,“创”在前,“作”在后。“一位画家要有所成就,创是根本,就是你创造出新的东西,之前没人做过的,而后才是作,作是技法,技法越娴熟,离成功越近。”不过,秦天柱也强调,在学画之初不必过于追求创新之举,那时拿来主义会更为重要,“只要是好的,有营养的,都可以为我所用,因为那时还没有太高的水准,不如尽量把自己的每个毛孔打开,尤其是要熟悉笔墨纸的各种性能。”

中国画的传统和创新,是一个深刻的命题。在秦天柱眼中,太多的人容易把创新和传统当成对立,两者其实应该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历史长河的发展必然证明,今天的创新就是明天的传统。传统好比一棵大树,创新就是大树上每年春天新长出的枝桠和叶子。”

体察生活

精准至臻呈现自然之美

秦天柱的花鸟画之所以能自成一派,除了其奉为圭臬的创新理论,还有其画中流露出的散淡与怡然,醇厚与轻柔,宛如田园中的草木芬芳扑面而过,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对自然的热爱和厚赞,以精准至臻的笔墨语言吟诵出来。古柏鹭鸶是秦天柱创作生涯中相当偏爱的一个绘画题材,在他的《古道汉柏图》里,遒劲沧桑的老柏和灵动飘逸的白鹭相映成趣,有着一种别处难觅的仙气。“仿佛又齐白石,仿佛又潘天寿,仿佛又古代别的什么大师的影子。然而定睛一看,确又分明是他自己。毋庸置疑,秦天柱在研究中国艺术之传统,在继承传统之精华,在精华中凝练新意,并将新意融贯于生活方面是下过一番功夫的。”著名国画家黄胄如此感言。

细微地观察生活,并将新意融贯于生活,的确是秦天柱花鸟画独步画坛的另一重要法门。历史上草虫画一直不被文人看重,宋代《广川画跋》里也有“而蜂蝶蝉虫又次之。”这样的言语,不过在秦天柱的艺术辞典里,“蜂蝶蝉虫”却是极佳的入画题材。19世纪法国作家、博物学家法布尔所著的《昆虫记》是一部讴歌生命的宏伟诗篇,而秦天柱也用精妙的笔法在宣纸上写出一卷又一卷的水墨“昆虫记”。之前,秦天柱创作出一幅40米长卷《百虫图》,他画出了数十种常见以及罕见的昆虫:蜻蜓、豆娘、牵牛、蝉、螳螂、蟋蟀、蝈蝈、蝴蝶、螽斯、蝽……小时候,我们谁没有在树林或田头里抓过蟋蟀,粘过知鸟,网过蜻蜓?而如今随着城市化进程的不断推进,我们愈发难见这些在草丛中飞舞和跳跃的生灵,即使有所偶遇,浮躁的我们也无暇低头静赏,而选择继续前行。秦天柱却用他敏锐的观察力不断地给世人呈现出正日渐模糊的自然之美。

艺术主张

情动于衷才能感人心者

对于自己的艺术主张,秦天柱称,“绘画不能追求题材上的新奇和独特,一定要平中见奇,比如画猴子自古常见,可山魈你就没必要去画,第一它长得很怪,第二没有美感,何必去画它呢?”在中国画近两千年的发展过程中,貌似当代很难再现古时所达到的辉煌,对此,秦天柱说:“科学有可能突飞猛进,而文化则需要一代代人的积淀换来一点点的进步,从长久来看我们都只是历史中的一个小点,因此大可不必悲观。”

65岁的秦天柱驰骋画坛四十余载,能够有今日之所成,他认为自己是幸运的,他谦虚地说:“在各个阶段能遇到帮助自己的老师和前辈,我也由此得到了不少教诲与机遇”。可是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秦天柱的艺术生涯其实也饱含了他的很多艰辛努力和深刻思考。秦天柱在省诗书画院的画室名为“半醒斋”,在一篇名为《半醒斋呓语》的文章里,开篇他就如此写道:“艺术创作是一种具有强烈个性和感情色彩的精神劳动,因此特别动人的作品都较偏激,那种四平八稳、面面俱到的实属平庸。”秦天柱还说:“画之优劣不在于工拙,不在简繁,亦不在大小、浓淡……关键在于作者是否有感而发、寄情于画、情动于衷,然后心手相应、物我两忘,此为‘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者也!”“情”乃秦天柱艺术创作的关键词,观众也能从他的作品中读到诗情,悟到真情,而他笔下有如啾啾雀鸟,趯趯草虫这样的渺小生命,也由此成为一种不俗且永恒的存在。

华西都市报记者 杨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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